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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情系故土 泼墨绘伏牛
——国画家赵华小记
《南阳日报》

  他从22岁起握画笔,已在充满了激情、眼泪和辛酸的艺术之旅中苦苦跋涉了34年。他住在京城风光旖旎的北海公园植物园里,画的是雄奇山峰、奔突的河流、葱郁的森林。
  他与妻子结婚29年了,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5年,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山川云水间搜集画材,在大江南北遍访名师指点,在简陋的创作室里冥思苦想,泼墨挥毫。
  他的中国画作品累计有1000多幅,其中描绘家乡山水的将近一半。
  他的名字叫赵华。
  当我们坐在京城河南大厦的7楼宽敞的会议室等赵先生时,我被迎面墙上一幅4米长的大型山水画作品吸引住了,画面上连绵起伏的山脉极尽苍茫雄浑之势,走近题款;只见写着:“八百里伏牛飞中原以故土之恩绘故土之情愿家乡腾飞吧 涅阳之赵华。”原来,这时赵先生专为河南驻京联络处“河南大厦”落成而作的。看得出来,在这幅画里,赵先生饱蘸了感情的浓墨,因而气韵生动,意象万千。
  他的老师,著名国画家,美术评论家秦岭云先生得知他8月份要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,欣然为之作序:“画贵立意出新,赵华深得此中奥秘,笔下所作花鸟特别是山水,景象生动新颖,技法活脱,耐人寻味”,“赵华的艺术成绩,得自他的天赋、苦修、领悟和实践。”
  赵华是镇平人,他的画每每落款“涅阳山人”。他忘不了镇平五朵山边一个农家孩子,从小喜欢画画,可又没有教师指点,不知多少次爬上五朵山顶,在心中临摹云雾缭绕的峰峦。
  他的兴趣很广泛,学唱过山歌,拉过二胡、板胡,吹过笛子,弹过古筝,写过小说和诗歌,还在《奔流》杂志上发表过作品,随着时间的推移,许多爱好不得不束之高阁,唯对画画,情有独钟,难以割舍。上高中时他就有一段时间迷上了画老虎,自己带了5元钱到武汉去投师学艺,可到许昌就没钱了,他只好把自己准备请教师指点的几张习作摆在了车站的广场上,一如古代的落难公子,竟然也凑足了到武汉的车费。高中毕业后,他在镇平、西峡等地的山村小学当过代课老师,业余时凝神山水是他最大的愉悦和享受。
  1965年,22岁的赵华背起行囊离开了家乡,开始踏上艰难的艺术朝圣之路他曾六上黄山、三进庐山,五下湘西,跋涉在灵山秀水之间,一面揽胜探幽,苦心积淀,一面遍访名师,寻经问宝。广州岭南画派首领关山月以及黎雄才,南京“金陵八家”之一魏紫熙,北京的张大千先生的高徒何海霞、秦岭云等大师都曾为其指点,赵华潜心琢磨,画艺大进。
为画画,赵华可是吃了不少的苦。他第一次去神农架写生时,画得痴迷,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,他收起画夹才发现,山上起了大雾,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,他迷失了方向,只得在一棵大树上栖身,谁知大雾几天几夜不散,他一连在树上住了三个晚上。最可怕的是第二晚,他又冷又饿,听着远处的狼嗥声毛骨悚然,正在这时,一条杯口粗的大蛇从他栖身的树上爬下,冰凉的蛇身从他身上一点点爬过,吓得他大气也不敢出。第三天晚上,他好容易才发现远处的一点灯光,便拼命往灯光处跑,一个中年农民正提前马灯看庄稼,见他衣衫褴褛,形容枯槁,还以为是碰上了当地盛人传的野人,举起土枪便要开火,直到听见他大叫“我是人!我是画家!我迷了路,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!”仍半信半疑,让其把手伸过来摸一摸没有长毛,这才放心。提起这段经历,我们都为他捏一把汗,可赵华讲起来仍很平静。一个人经常在山里跑,有时一住就是几个月,奇险的经历对他来说,早已不奇不险了。
  赵华在南方几座城市呆的时间比较长,前年,他才来北京定居,成为中国画院的专业画家,为敛气静神潜心创作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,他搬进了北海公园植物园宝积楼暂住,宝积楼上他狭长的“家”里,显眼的是一张大木床,一张几米长的宽大画案和几个装画的大箱子。当赵华翻箱倒柜腾挪他的几尺厚的画稿时,他的妻子一直微笑着在一旁帮忙。她还拿出赵华一位远在美国的学生送给他的“百福百寿”拐杖让我们看,拐杖用精致的盒子装着,上面镌刻着一百个造型各异的福、寿字。这是赵华在青岛写生时一位青年见他画得传神,便拜其为师,后来到美国留学生当了州长秘书回国时来拜望赵华时送给他的礼物。
  赵华今天的成功离不开妻子的支持,她是一位贤惠的家庭妇女。赵华云海四方,行踪不定,有时一连七八个月没有音信,妻子在镇平老家望穿秋水,每晚都是用眼泪伴着他的照片和信入眠。在挑起家庭重担的同时,她还把两个孩子送入了大学校门,大儿子南京航空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北京航天部工作,小儿子尚在郑州财经学院念三年级。儿子分配到北京工作,赵华才下决心到北京定居,并把辛苦半生的妻子接来团聚。妻子跟他一起爬过不少山,也吃不少苦,窘迫时有时一连几顿吃不上饭,无钱住店时也跟着他一样在车站用报纸往地下一铺就睡觉了。患难与共,耳熏目染,她也能挥洒几笔写意画,家里充满了艺术的芬芳。
  赵华喝遍游过名山大川,但最眷恋的是家乡的山山水水,他的写生本里留有不少桐柏、西峡、南召青山绿水的素材,他以充沛的激情、巧妙的构思、流动的气韵泼墨家乡山水的大写意,准备在8月份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个人画展和10月份在香港举办的个人画展中展示浓墨重彩的故土风情,以表一个游子对家乡的拳拳挚诚和眷恋思恋。

摘自1996年8月30日《南阳日报》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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